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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引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17:45:24 编辑:笔名

一    我正在画室专心作画。那是一幅赋有浓烈象征意味的水彩,太阳灿烂的金轮被大片无尽的阴影套住了,它光华不再,它的翅膀仿佛墙上的植物似的开始不断萎缩。而在太阳的背后,浩浩荡荡的黑夜如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像是给太阳送葬的队伍,星星和月亮被被这股澎湃的力量裹挟着,推搡着,如同天河里漂浮的游魂似的踉踉跄跄。一切的一切都偏离了正常的轨道。我谛视着尚未完工的杰作,思忖命名一个超自然的主题。忽然一霎,有只麻雀从外面熹微的光里飞来,它双脚停在画架中间的椽木上,开始用激烈的语言与我争论有关“太阳”的问题。它清甜的舌头像鞭子似的不断抽动着早晨的空气,我不晓得这样瘦小的身体里还藏有如此火焰般的张力。我说太阳一定是位煊赫的帝王,他是丰盈的,健硕的,他的马车,车身是金的,车轮是银的,窗帘的流苏是用贝珠和玛瑙穿就的,马车的顶篷是用天鹅绒织成的,总之,一钉,一钩,一巨,一细都是红玉的,蓝宝石的,猫眼儿石的。他挺立在马车上的身姿就像一匹正在燃烧的晶莹的光柱。太阳喜欢在群山汇交的顶峰举行朝拜的仪式,黎明时分他会在众人面前戴上一顶金色的王冕,太阳头顶那巨大的光环就由此而来,这团光环是由七层不同颜色的光圈围成的丝网,我把它称作时光的囚笼,凡是接近它的东西都会被困在中心。太阳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好比硬币的正反两面。薄暮时分的太阳就像个恬退的隐士,他通常会披上那件紫袍子而后轻手轻脚的作别东方向西方奔去。他一路足迹出没的地方,花草树林,溪流山谷,甚至天际的云霞都被这件其大如汪洋的袍子席卷,染成了深紫色的模样。但是小鸟的意见完全不同,它说太阳是万古之灵,是烛照人间的天灯,它说太阳把生命和热情注入大地像火炉一样温暖着世界。我说它的理论是陈词滥调,虽然我对太阳的摹拟也只不过是从几张照片采摘下来的经验。小鸟猛烈的抢白说,你们人类在狂欢的节日里饱啜的美酒就是太阳的恩赐。我反唇相讥道,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过一会,麻雀那不可置辩的声音威严地传进我的耳朵,我深夜躺在田野上,我分明可以听见阳光与泥土在地下合谋交媾时发出的亲昵的簌簌声响,我感觉花荫里的葡萄藤顺着墙角像火焰一般生长。你们餐桌前的红酒就是这种自然的延展出来的产物。我不以为然,那么火山和岩浆呢,这也算自然生长的产物?小鸟的声音再次传来,犹如传道的牧师,岩浆是山谷在受孕时吐出的鲜血,饱含着大地丰沛甜美的乳汁,你看,在那片布满火山灰的地方不是长出了富饶的农田。我耸耸肩膀抛出一个刁钻的问题,那你告诉我太阳的光晕到底有几种颜色,九种,麻雀吐着清脆的舌头飞出窗外。我不禁纳罕,突然地,我手的画笔仿佛灌了铅似的直往下坠落,我用尽了气力也握不住这巨椽般的笔,空气中得了传染病,颜料盘里那些色彩也骚动起来,喧嚣起来,它们从颜料盘边缘的槽缝里跳出来,好象街头喝醉酒造反的士兵纷纷挣脱控制,我惊恐地发现这些离散的色流正迅速在地毯上汇集,只听砰的一声,我搁浅的意识像抛了锚的小舟,被这股色彩的湍流牵引着,牵引着,我仔细听见空白的脑海这团旋涡的深处有九种色流横冲直撞,红,金,蓝,白,青紫,黑,粉,黄,这些颜色好象狂奔的野兽在互相撕咬。我遍体鳞伤地睡去,感觉魂灵也飘出了身体,飘出窗户。    二    我魂游天外,御风而行。  那片色彩的旋涡就在我的脚下。我仔细检视,它的形状变了,为舟,为桥,为车,为马,为贝壳,为玻璃,为海螺,为号角,为漫烂的云霞,为丰莹的琥珀,这光怪陆离的景象在我柔软如海绵的意识里纷披回荡,像是某种隐隐的召唤。我加快脚步走近那旋涡的中心,我试探地捡起一块陨石扔进水中(我感觉就像投金币那么轻),咕噜一声响,不见有水花溅起,只冒出几个蚂蚁大小的绿色的气泡。思索间,我的鞋尖被什么东西羁绊,向前扑倒,我下意识地冲进了这色彩的汪洋,犹如一个迷失了思想的孩子。我清楚地看见那旋涡分为九道不同的光圈,好象一个冲击完整的轮回,我记得表面的,是红色。    我来到书院门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正推着我向前奔走,我一闪身,像只灵巧的白鸽似的飞出人群,飞出直线,飞进一个绿树红墙的庭院。那里,是交叉的城市拼图上隐藏的拐点。我跨入布满青砖的小屋,一位白发老者从藤椅上站起来,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枚古旧的印章放到我手里,这是鸡血石雕就成的,青玉色的纹路蜿蜒着龙头,向下轻抚,印章的底部是一个繁体的隶书“马”字。老者依旧不说话,他在伏案的书桌上缓缓摊开一张地图,中国的地图,老者用眼神指示我把那枚印章放到地图上,我把蘸满红泥的印章落款在中心空白处,吐息瞬间,地图上顿时浮现出一个大写的“马”字的形象,凹凸,饱满,淋漓,鲜红,我仿佛听见它浓重的喘息的声音,这股湿热的气息跨越千年而来,将远古的血脉重新注入这新生的九州大地,草原,山谷,河流,沙漠,我看见那些隐没的坐标都被它的马蹄浸染成了红色,我的心也被染成了红色。那位老者挥动着狼毫(我没有注意他是独臂)在雪白的墙壁上书写着什么,芳香的墨流闯入我的眼帘,只见黑汪汪的一片:    鼻息干虹霓  方块字下面的四点是你不羁的奋蹄  萁尾一扬  扫去西域纷纷的流星。    马蹄渲染着行走  一枚鲜红的印章,在大地上  饱蘸着帝国风发的意气  祁连的青草,大漠的黄沙  天山的冰河,吐鲁番的火谷  举凡宣纸所能席卷的地方  汉朝人的骈四骊六在你宽阔的背上辐射出巨幅的篇章    我不愿意把你比作黑白格子的西洋棋  就像翩翩的骑士只会在城堡间跳来跳去  用二色琴键重复着单调的乐曲    我不愿意把你变成贵妇手中的塔罗牌  就像轻佻的鱼儿只会在混着玫瑰香的指缝边游弋  用哀怜的白眼听凭命运的钟摆。    你就是你  盘古以来,吐纳自成天地  一经一纬  如何能匡住你闪转腾挪的灵机    如今,花花绿绿的T恤衫中  我又见到了你  在小贩卑微的侧影里  供一群金发碧眼的小姐们啧啧称赞  文化名片,城市代言  见鬼去吧,见鬼去吧  神话怎么配写在鼠辈的梦里    我走进这首诗里,走进那峥嵘的古战场。红色,那是汉朝人的生命原色,他们高举着天地间顽烈的颜色,他们不屑于先祖在衣饰上的保守,他们像小孩子一样随手把青铜和黄土丢给了历史。他们借用五光十色的建筑来装饰自己的文章,他们的文章有个好听的名字,赋。他们喜欢渲染壮丽的出行场面,他们高秋立马整装待发,我看见一簇簇飘扬的盔缨像风中的火焰,不羁,恣肆,快要烧到天,它让我想起了雄鸡叱晨时头上那朵鲜艳的红花,光焰继续向上,汉朝人的图腾照亮了九天的碧落。  我回过神,那位白发老者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轻摇蒲扇,意态若闲。突然地,他把手里的印章向屋脚的青天一抛,只见那马从红泥中跳出来,借着云梯,腾空而起,云踩在它脚下轻如棉絮。很快,我已经看不见他的踪迹。过一会,我听见落晖里有马在嘶鸣。老者叹了口气说,马通人性,它在与我告别呢,罢了,由它去吧,它本来就属于天。我急忙问起印章的名字,老者喃喃而语,名曰翻天。  我也告辞而去,城隍庙就在眼前了,一条小巷。如果把城市比作柜子,玲珑的街道就是其间的抽屉,而比起街,巷更显得狭小局促,它藏在抽屉的角落里,年深日久,风尘满面,像个不起眼的匣子,等待有心人的开启,一旦开启,你就会发现古老城市的秘密。城隍庙的街头就是这样,热闹归热闹,却拒绝喧嚣,所有的店面都还保留着原来的门板房,外表看起来斑驳沧桑,里面却是满目琳琅,银制的饰品挂在红线上,亮晶晶地,吹一吹,手镯和坠子交碰发出的声音让你觉得满是盈耳的风情。老人们用手捏捏千层底布鞋,像是在回忆以前的日子,那黑白的圆口叠合了农器时代的温馨。他们的小孙子可不管这些,粉嫩的小手死命抓住虎头鞋上的绒球,我听见黑葡萄的眼睛说着什么话。柜台的空间有限,后面的墙自然也被利用起来,那里,有灯笼,有年画,有刺绣,当然,还有纤细的皮影。我有幸看过一次皮影戏,放映室是间带走廊的长条房子,绿色,好象个卧倒的啤酒瓶,从入口走进去,只觉着灿丽的阳光好似一群怕黑的孩子被大门捉住扔出视界,我记得是一幕没有头尾的戏,亦无旁白,仿佛天籁,唱着山歌的痴男怨女在山塬上,他们慢慢靠近,依偎,犹如红线上系着的一对缠绵的鱼儿呼之欲出。那些幽微的动作,或佻挞,或神秘,在红纱灯的衬托下预示着爱情的欢愉。皮影的红与剪纸的红不同,剪纸是朴质的,粗蛮的,它选择贴近大地的物象,它可以是石磨,是犁具,是开天斧。它的红是明朗的,物质的,如同丰肥甜美的箩卜。皮影的红在我眼里是暧昧不清的,难怪它被剪得那么瘦,它用绣花针在帷幕上描画出人类的精神,它的红,是诡异的激情。  我奔出记忆的汪洋,我心中躁动的念头像一只灵敏的豹子被时光之鞭驱赶着,行走,我听见城隍庙坍塌的声音,瞬间,一如海边幼儿手中的沙堡,涨潮是毁灭前的信号。  回民街是个奇妙的地方,它让我想起了阿拉伯故事里那个喜欢在夜间出没的女盗,她穿一件百结的鹑衣,上面缝着不同颜色的荷包,她恶作剧似地拍打着这些口袋,香料像穿了靴子的恶魔,挨家隔户跳进壁炉,人们仿佛被催眠了一样想入非非。同样的,白天的回民街也破旧不堪,一如那件肮脏的鹑衣,可是到了夜晚,红灯一亮,小吃店就好比那些荷包伸出招摇的小手召唤着食客。有次过年我来到这里,大块的牛肉在案板上像叠起的火焰,真壮观,把整条街道都映得通红,把我的衣服也染红了。有些切成薄片挂在铁丝间,可以照见行人的影子。事后我才知道,那叫灯影牛肉。牛肉的红是鲜烈的,它好比血气旺盛的丈夫。这种红和花大姐身上的不一样,花大姐像个见惯风情的鸨儿,她披上那件猩红色的斗篷,上面密密点着米粒大小的黑色的点子,她的红,是艳俗的。  我问小米回民街是什么,他的鼻子里抛出一声响亮的不屑,“十里红尘”,好像从天而降的金佛镇压的我大气都不敢出。我定定神,那四个洒金的汉字卷起斗大的墨花飘飘舞在小吃店的红纱灯前嬉戏地扭成一团,仿佛银河边舀水的弄潮儿,它们真的把银河从天上偷下来了,红纱灯的光焰变了,红色消失了,我坐在银河宽大的翅膀上,作别脚下滚滚的十里红尘。    三    南国以南,赤道以北。一片强烈的季风在海和丛林交界的上空将我卷走,它们犹如干练的金枪客洗劫了每个行囊和口袋然后逃之夭夭。我不由自主的闯进新的水域以躲避风暴的威逼,视界里那条金色的海域被两只半岛夹在中间,它让我想起了夹肉汉堡里那道汪洋的黄油蜂蜜,在海的周围,有沙滩,有绿洲,还有几只阿拉伯人的袍巾飘扬在海风中,活像风景画里尖嘴的白鸥,印象里穆斯林只有裹头的巾帽较为宽广,一如他们建造的园顶教堂那样平原广袤,山河浩荡。而自圆颅教堂以下至下巴根须部分,可能因了大漠风沙的摧磨地形突变,为山脊,为羊肠,看上去狭隘局促令人不快。我终于明白我驶进了金光的领地。我看见海湾的背后有一座城市,爱迪告诉我她叫伊斯坦布尔,我不喜欢这个词,我不明白土耳其人为什么要选用这个板重的发音,应该是厌倦了草原流荡迁徙的生活而向往安稳的意思。我跳下意识的航船来到这片金色的水湾。金角湾,它的发音和形状类似,突兀,强健,活像一个古旧的号角,为了摧毁拜占廷这个据点,苏丹默罕默德二世借用威尼斯人的想象力将蜂蜜和橄榄油涂在船底,指挥纤夫把战舰运上岸,在金角湾背后开阔的陆地上发起攻击。小米说那是疯子的荒诞之举,我不以为然的分辨,阿拉伯人是用蜂蜜把脚下风干的戈壁变成了地毯。是的,我知道的,阿拉伯人酷爱金色,地毯是金的,帐篷是金的,就连打仗时旗帜上都绣上金红色的太阳。我曾经看过一幅绣像画,一位嗅花的男子满怀怜爱的谛视着手中的波斯菊,那金黄的酒盏溢出甜蜜和芬芳,像是在饱啜着西天的流霞。我不禁怀疑阿拉伯人天生就是雌雄共体,他们于战争之于特别喜爱美好的事物,他们将月亮供奉在宗庙和经文里,而把太阳留在酒桌和歌舞前。  我的意识如同轻盈的贝舟在海上漂流,风暴斩断了我记忆深处的缆索,那些半岛像顽劣的少年,它们嬉笑着把我的身体像酒瓶上的软木塞似的轻轻一抛,我被卷进风暴的中心,我抓紧罗盘想要稳住航向,可是汹涌的湍流不允许我立住脚,这些流水好比革命党的激进分子,它们站在风暴里大吵大闹,争论不休。我看见雪白的传单像鸽子一样从中撒出,龙卷风会根据指令将消息传往世界各地。堂魁们把脚跺地砰砰直响,我听见周围的岛屿都把头藏在海水下瑟瑟发抖,有一个半岛的形状很像只皮靴,小米告诉我它叫意大利,我闭起眼睛默默记住这个名字,黑色的潮水就是这些主子行暴时用的鞭子,它们一波一波抽打着我的脊背,我像监狱里被审问的犯人,我不停的咳嗽,喘息,讨饶。突然,我觉得身体像铁锚似的往下沉,我的意识昏睡过去。   共 12906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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