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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同根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18:49:49 编辑:笔名

秋季的清晨,一切景象都呈现出冷色调,没有生机和情感,好像一张被雨水打湿的黑白照片,发着酸腐的气味挂在了夏与冬之间。然而同样是发着酸腐气味的陆晴背着黑色书包,一点点印进了照片之中。  陆晴摸索着楼梯扶手爬上了二楼,宿舍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回荡在四周,她走到尽头的一间宿舍,轻轻扣了扣门,宿舍里马上传出了下床声。李默‘哗’地一声将门打开,有些生气的盯着陆晴,陆晴稍微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李默,还未来得及张口解释,就被李默按住了肩膀:“昨晚上你去哪了?”李默压低声音质问她,陆晴看着她没有说话,李默突然又有凑近她的脸问;“你的近视镜哪去啦?死丫头,难道配隐形眼镜啦?让我看看。”说着两只手攀上了陆晴的脸。“啊!咝……”陆晴条件性的向后躲了一下,用手捂着脸嘴里发出轻微的吟痛声,李默愣了一下,走近陆晴挪开她的手,拨开挡住脸的头发,半个红肿的脸呈现在她眼前。  “怎么弄的?”李默的心疼了一下,语调中带着轻微的颤抖。  “没事。”陆晴勉强将笑容推到脸上回答她,然后侧身走进宿舍。  “快告诉我,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李默不会就这样罢休,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她甩到墙上,眼神中带着怒意:“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晴侧低着头靠在墙上,一句话也没有说。校服上的酸腐味还没有消去,熏得陆晴直反胃,她撞开李默,奔向洗手间吐了一阵,地上除了一滩酸水外,什么也没有了。她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同时也想起昨天的一幕幕。她再也忍不住了,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接受到了命令,肆无忌惮的砸了下来。  “妈,你和他离婚吧,我们自己养活自己,只要饿不死就行,何必跟着他受罪哪?”陆晴不止一次劝妈妈和陆永生离婚了。  妈妈无助的摇了摇头:“小晴,妈妈没本事,没有钱供养你上学,明年你就要考大学了,上大学这钱还得靠你爸啊!”  “他不是我爸!他根本就不是个东西!”陆晴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恨,累积了十年的恨。从七岁那年起她就再也没叫过陆永生一句爸爸。七岁时,陆家的二儿媳陈媛给陆家添了一个男孩。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本来就讨厌陆晴,现今有了孙子后,陆晴就显得更加碍眼了。  春节。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爷爷把一个鲜亮的大红包递给陆家老二陆永安“拿着,给我孙子买点好奶粉。”  “爸。你看你……”陆永安一副虚伪的面容掩饰不住那见钱眼开的兴奋,他一把抱过不到半岁的儿子碰到爷爷奶奶面前咧着嘴说:“儿子,快给你爷爷奶奶笑一个”陆宇眨着一对小眼睛望着爷爷奶奶,无知的小脸红扑扑的,没有长牙的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嗯!啊!”的声音,把奶奶高兴的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爷爷满面红光的喝了一大口酒.旁边的陆永生低头喝着酒没有说一句话,只有陆晴和妈妈附和着微笑.爷爷扭过头看了看陆永生,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你说你一个当大哥的,怎么就那么没本事,整天就知道在家吃喝,无所事事,你看看你弟弟比你小十岁,家庭事业样样比你强,你真是没出息啊!”爷爷边说着边用手指点着他,嘲讽的话如一盆冷水从他的头顶扣下来,他把头低得更深了,埋没了伤痕累累的自尊.  “爸,别生气,别生气,大过年的,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多好.”陆永安拍着爷爷的肩膀,给他倒了杯酒,用嘲笑的眼神瞥了陆永生一眼,然后又立即裂开嘴大笑道:“来,爸,我敬您一杯,祝您健康长寿!”说完仰头把一杯酒咽下了肚.爷爷被他一哄气也消了,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小陆晴坐在妈妈身边,看着爷爷一会眉开眼笑,一会又横眉怒目,感觉他特别滑稽,就托着脸望着他们傻笑.正在恼火中的陆永安看到了立刻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朝她砸去:“死丫头,笑什么笑,看你爹挨骂你开心是吧.”酒杯正中她的额头,又被弹到地上碎了,酒顺着刘海往下流,划过她幼嫩的脸,流进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里.顿时改到一股辛辣,但她并没有哭,她只是用无辜的双眼瞪着陆永生,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砸她,“你瞪什么瞪,你连你爹都敢瞪,反了你了还。”陆永生凶狠的冲向陆晴,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陆晴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捂着脸刚想要爬起来,又被陆永生一脚给踹到了门口。“没良心的东西,要你干什么!滚出去!”陆永生追过去抬起腿想再给她一脚,陆晴的妈妈赶紧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哭着求他:“别打了,别打了,你非得打死她啊!”陆永生反过手来给了她一巴掌,往地上啜了一口唾沫骂道:“还有你,看你生了个什么东西!这么小就敢跟他爹横鼻子瞪眼的,老子我养你们顶个屁用啊!都给我滚!滚1”陆晴的妈妈望着眼前这个发疯的男人,流下了绝望的眼泪,她拉起地上的陆晴在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里跑出了陆家。  “都滚!永远别回来!”陆永生抄起地上的板凳砸到了门上,伴随着天空绽开的烟花,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门上倒贴着的“福”字被砸出了一个大缺口,露出黑色的腐烂的木头,仿佛一个咧着嘴的黑鬼在附和着陆永安一家对他嘲笑,陆永生低头沉默着向自己的房屋走去,“哼!都滚了,我耳根子好清静。”背后传来爷爷尖酸的话语,戳痛了他的脊梁。  街上的大红灯笼照映着妈妈微肿的脸,她看不出妈妈的表情,但却能看到那两条不断下流的泪河.她紧紧握住妈妈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此时七岁的陆晴心里已经涌出了一种感情,那就是”恨”。  第二天,陆晴跟着妈妈踩着肮脏的雪地,又回到了那个让她感到恐惧的家.因为妈妈在外面没有任何亲人,她没有一点办法,为了能让女儿上得起学,他只能放下自己的自尊重新踏入陆家,她忍受着陆永生的讥讽和咒骂,每天忙碌的工作,照顾陆晴和他.这种日子一过就是十年,十年里陆晴对陆永生的恨与日俱增,那些一家三口在一起有说有笑聊天的情景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陆晴妈妈每月的工资都会交给陆永生一半,陆晴的生活费还要由他们两人分半支付.而陆永生却拿着自己退休金整日在外面打牌喝酒,回到家里就发酒疯,对陆晴和妈妈又打又骂.这一切的一切陆晴都深深地刻在了心里.她发过誓要努力学习,等自己有了出息,带着妈妈尽早的摆脱这种生活.但她确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在课堂上走神,他开始厌学,开始劝妈妈和陆永生离婚,她常常逃课出去到处找工作,而且她甚至有了堕落自己的想法.  当她次踏进夜总会时,彻底被里面疯狂喧闹的情景给震住了,她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被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领着,左拐右拐来到一间包房门前,”你先在这等着,我叫你你在进来.”尖细慵懒的声音从女人涂着艳红色唇膏的嘴中发出,她甩了甩金黄色的卷发,扭着被小礼服紧绷着的蛮腰,踩着锥子般的高跟鞋踏进了包房内.陆晴抬头望了望门上镶着金黄色边框的门牌,上面工整地刻着“总经理办公室”.陆晴从鼻子里哼出几声闷笑,门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条缝隙.陆晴半弯着腰眯起一只眼,从缝隙里瞧去,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个坐在发福的中年男人怀里笑的忘乎所以的女人正是天天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婶婶陈媛,陆晴死死地盯着她,内心的厌恶与愤怒瞬间涌了上来,她拿出手机将着一幕保存了下来,陆晴合上手机,勾起一边的嘴角邪笑着跑出了夜总会.  陆晴穿好校服,拿起收拾好的书包,去陆永生房间找他要下个周的生活费,才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骂声.  ”说!你到底把钱藏哪了?活腻了你!居然敢瞒着老子藏钱!快把钱给我交出来!”陆永生用手指着陆晴的妈妈粗鲁的吆喝着.  ”我藏钱?我哪有什么钱可藏啊,我不把该给你的工资都给你了吗!你少冤枉我了!”陆晴的妈妈克制住委屈的眼泪申诉着.  ”放屁!我冤枉你?昨天老二来借钱,我们一人借给他五百,你又充好人瞒着我多给了他两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凭什么对他那么好?有本事你跟着他过去啊!臭不要脸的!”陆永生满脸鄙视的看着她,嘴里不停地喷出肮脏的话.陆晴的妈妈再也忍不住了,她愤怒的站起来指着陆永生的鼻子骂道:”陆永生!你别不要脸!永安是你亲弟弟,他生意上有了困难来我们这借点钱,我把自己存的钱多借给他两百怎么了!你竟然这样侮辱我!我在你们陆家这么多年受苦受累不说,还让你这般侮辱,你们陆家真是没有一好东西!”话音刚落,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到了她的脸上.  在门外站着的陆晴身子忽的绷了一下,她丢下书包刚要推门进去,后面传来了爷爷的叫喊声:“永安啊!快出来替咱们陆家出口气啊,你那没用的大哥被他媳妇骂咱们陆家每一个好东西,气死我啦!”爷爷边颤抖着身子,变伸着脖子朝陆永安的房屋叫喊着,他的脸因为恼火而变得通红.陆晴回过头去狠狠地瞪着他.随即陆永安和陈媛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起冲向陆永生的房屋,陈媛推开门口的陆晴骂道:”陆家怎么养了你这个白眼狼,跟你妈一个货色.”陆晴没有说话,撞开她跑向了屋里,刚踏进门就听见”啪!”的一声响.陆晴的妈妈趴在桌子上,嘴角不停地渗出血来,双眼愤怒的瞪着,她举起双手很咬着牙朝陆永安脸上抓去,”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好心借给你钱,你到反过来跟他合伙打我,我真是瞎了眼把你当人看了!”陆永安没有躲开,脸上出现了几道血印,他吃痛的咧着嘴,瞬时恼羞成怒一把拧住她的胳膊,朝她腰上狠狠地踹了一脚.”臭婆娘!你敢打我,你在我们陆家白吃白喝那么多年,我向你借点钱怎么了,不乐意就滚出我们家!”  陆晴的妈妈被他那一脚踹的倒在地上爬不起来,陆晴跑过去抱住她,心仿佛在沸腾的油锅里炸着,发出吱吱的声响.她扭头看着陆永安,眼中涌出两团愤怒的火焰,她咬着牙挤出一句:“陆永安,你真不是个东西!”“啪!”的一个耳光将陆晴的近视镜打掉在地上,陈媛一脚把它踩的粉碎,双手扯住陆晴的头发大骂道:“该死的丫头!你竟敢点名指姓的骂你亲叔叔!不要脸的,你们母女俩没一个好货!”骂完又朝她腿上狠狠的踢了一脚,扯着头发把她甩在了地上。  头皮上传来钻心的疼,让陆晴有些发晕,她咬着牙双手撑着地爬起来,拨开挡住脸的头发,望着眼前的陈媛,她双手掐着腰,满脸毒恶,与夜总会里放肆大笑的她形成对比,陆晴顿时感到可笑,她微眯了眼勾起一边嘴角换上轻蔑的表情,对着陈媛哼笑了一声:“哼!我不是好货?你是!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破鞋!”陈媛先是一愣,怒火瞬间涌到头顶。她恶狠狠的冲上去疯狂的甩她耳光,陆晴的妈妈赶紧去拉她,却又被陆永安给扯住了头发。他们从屋里打到屋外,又从屋外打到大门口.一切过程中陆永生一句话也没说,他谁也不劝,谁也不拦.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仿佛这一切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陆晴被陈媛推进了臭水坑,陆晴的妈妈被陆永安打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他们才骂骂咧咧地停止了.  当陆晴和妈妈从医院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院子里一片漆黑,她扶着妈妈摸索着来到自己房间,打开灯扶妈妈到床上躺下,然后把校服脱下来丢进水盆洗了.  时针才刚指到五点,陆晴就起床了,她到厨房做了一碗小米粥端给妈妈,“妈,起来喝点粥吧.”  妈妈起身看了看表说:“小晴啊,快六点了,你快去上学吧,昨天没去上自习也没请假,别让老师同学担心,回来妈妈给你们老师解释.”  “妈,今天我不去上学了,”陆晴不敢离开她,她担心妈妈在被欺负.  “小晴,听话,妈妈现在的希望就是你能考上大学,那样就算妈妈再苦再累也值了.”妈妈拉着她的手,两行泪水从红肿的眼眶流出,汇成泪珠一颗颗狠狠地砸在陆晴的心里.  “妈,等我有了出息,一定会让他们得到报应的!”  “傻孩子,他们再怎么样,毕竟都是和你长在同一条老跟上的人啊!你们有着一样的姓,流着一样的血,这怨恨一代代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那没用的爹,他们兄弟之间争来斗去不够还要让咱娘俩替他受委屈,唉!妈对不起你啊,不该让你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都怪我……”  “妈!别说了!”她打断妈妈的话,不愿再听下去,”妈,我这就去上学.”说完到院子里把没干透的校服去下来换上.”小晴,等一下,”妈妈艰难的下床,弯腰从鞋垫里抽出一张褶皱的一百元钞票递给陆晴.  “妈,我还有钱,你自己放着吧.”陆晴推着她的手,不接过去.  “拿着,就当帮妈妈存着.”陆晴看着妈妈红肿的双眼和还没有结疤的嘴角,没再拒绝,接过来放进了裤兜。“妈,你休息吧,我走了,记得把粥喝了.”妈妈点了点头,陆晴转身出去轻轻把门关上.  陆晴走过客厅时,看到桌子上放着自己的书包和破碎的眼镜框.“给!”背后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陆晴转过头去看到陆永生那张让她厌恶的脸,和十年前比仍然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比以前更加苍老干煸了.陆永生半举着胳膊,手里握着两张粉红色钞票,陆晴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把钱扯了过来,然后抬头冷漠的望着他,陆永生扭过头坐在了沙发上说:“去配个眼镜,不够再给我要.”陆晴冷笑了一声说:”我要的,你给的起吗!”然后把书包往肩上一扛,头也不回地走了.沉重地书包随着她的步伐起伏,里面装着她的自尊和十年的仇恨。  李默把手搭在陆晴的肩上,听完她的讲述,轻轻的拍了拍.然后转过头抹去快要被风干的眼泪,她没有想到那个整天把中大奖的表情挂在脸上的快乐的陆晴,背后有着这样的故事.她不忍回想当自己向她抱怨爸爸妈妈管教太严时,或拿着爸爸妈妈送来的新衣服吵着难看时,陆晴又在想些什么呐?  李默陪着陆晴站在宿舍顶楼的天台上,望着整个校园,一群学生在操场上晨跑,操场两旁曾经郁郁葱葱的白杨树,如今也随着秋天的到来而变得衰老,枯黄.校园中央那棵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老榕树也没能逃过此劫,它的根深深地扎入地底,苍劲而有力,枝干粗壮.但那本是同根孕育的树叶经微风一吹便纷纷与树枝分离.它们吸收于同一道源泉,生长于同一条根茎.它们每一片树叶的凋落就预示着在不久的将来又会有新的生命在这里诞生.它们以凋落能创造下一代的生命为荣耀,以新生能继承上一辈的辉煌而骄傲.它们之间没有争名夺利,没有爱慕虚荣,没有仇恨和打骂,只有一代代从未改变的和谐。  陆晴望着它们笑了.像是在嘲笑自己,可怜自己,虽然她整天把笑容挂在脸上,但又有谁能知道她内心真正的笑容早已跟随七岁那年绽开的烟花消失在漆黑的夜空,她面对着这种生活彻底厌倦了,厌倦的陆永生的咒骂,妈妈的无助,别人的嘲讽,还有每天假装快乐的自己.她不明白头上顶着同一个姓氏,身上流着同一种血缘的家族之间为何要存在着这永无止息的仇恨.她想着妈妈的话,在心里对自己说:“陆晴,你不要让这仇恨再延续下去了,你难道想一辈子存活在仇恨之中吗?”  她从抿着嘴微笑到咧开嘴笑出声,笑的心口发疼,笑的泪珠滚出眼眶,砸出一片汪洋,淹没了所有的愤怒与十年的仇恨;却没有淹没她内心的的伤痕。  她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偷拍的照片,按下了“删除”键。  红肿的脸颊仍在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昂起头,六百度近视的双眼在朦胧中望到天边一片绯红,升起的朝阳将万束光芒照向大地,照亮了操场红色的跑道;照亮了洁白的教学楼;照亮了老榕树苍劲粗壮的根和枝杆;同样也照亮了陆晴那渴望幸福生活的心堂。 共 5904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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